癸巳读书漫记

  • 文章来源: 澳门豫商联合会
  • 发布日期:2014-02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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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即将结束的过去这一年里,我的生活依然繁杂而劳累:开会、出差、各种各样的杂事。读书的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:在机场里读书、在飞机上读书、在火车上读书、在宾馆里辗转难眠,索性披衣读书。算来竟没有一本书是坐在书桌前,正襟危坐地读完的。

生活越是忙碌空洞,读书的愿望反而越发地强烈,仿佛溺水的人拼命抱着一棵大树。我生怕这湍急的生活把自己淹没。读书是一扇窗户,让我暂时避开工作的雾霾,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。

近两年经济学的书读得少了,但有好书自然不能错过。今年我读过的最好的财经书籍是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教授阿兰•布兰德(Alan Blinder)的《当音乐停止后》(After the music stopped)。布兰德不仅是当今最有名的货币经济学家之一,而且曾经担任美联储的副主席。此书回顾了美国金融危机爆发的原因,条分缕析、不蔓不枝。最精彩的是他对危机之后美联储采取的一系列政策的点评。布兰德是一个凯恩斯主义者,他觉得各种救市的政策不仅是必要的,而且是成功的。最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当初美国政府没有救助雷曼兄弟,结果酿成大祸。

关于这场金融危机,还值得推荐的财经图书包括:Neil Irwin的《炼金术士》(The Alchemists)。此书主要讲述了欧洲中央银行行长特里谢、英格兰银行行长默文•金和美联储主席伯南克的故事。

今年我还读了威廉•格雷德的《美联储》,英文名原为Secret of the Temple(神殿的秘密)。此书主要讲的是保罗•沃尔克当美联储主席时候的故事,但对了解美国货币政策、美国的金融市场都非常有帮助,堪称经典。

罗伯特•席勒的《新金融秩序》亦值得推荐。这位无所不知的金融大师在书中已经开始谈论大数据和电子货币了!

债务问题仍然是悬在美国经济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关于美国的债务问题,西蒙•约翰逊和郭庾信的《火烧白宫》可作为启蒙读物。还有两本颇为流行的书是Mark Blyth的《节俭》(Austerity),以及著名财经作家Michael Lewis的《回飞镖》(Boomerang)。债务纷争的深层次根源是美国政治中的两极对立。关于这一问题,推荐Thomas Mann 和 Norman Ornstein的《比看起来的更糟糕》(It’s even worse than it looks)。

财经类的图书暂时介绍到这里。今年我读得比较多的是和不确定性、风险有关的各类图书。这些图书很难归类,有些讨论的是金融市场,有些讨论的是大数据,也有些讨论的是物理学。

安德鲁•佐利和安•玛丽•希利的《恢复力》讲到,能否保持“恢复力”,即在遭受打击之后恢复到常态,比是否有效率更重要。《黑天鹅》一书的作者塔勒布出了一本新书《反脆弱》,他更加野心勃勃,说能否在逆境下成长,比恢复力更重要。

Nate Silver的《信号与噪音》是我极为推崇的一本书。书中讲到,信息增长的速度一定比真理增长的速度快,因此,一个自然的推论就是,在海量的信息之中,噪音的比重会越来越高。

另一本写得非常精彩的书是Tim Harford的《适应:为什么成功总是从失败而来》(Adapt:Why success always starts with failure)。书中讲到,成功是偶然的,失败几乎是必然的。但这并非坏事,没有个体的失败,就不会有整体的成功。换言之,“试错法”几乎是成功的唯一秘诀。同样写创新,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费尔普斯的《大繁荣》就不免令人有些失望。费尔普斯谈到,个人主义和冒险精神是创新的主要源泉,注重团结和保护的“新社团主义”会导致创新的衰落。这样一种简单的推理实在难以令人信服。

能让人同时惦记和忘记现实世界的是历史书。我给自己定了一个通读《二十四史》的计划。从《史记》到《三国志》,读得还算顺畅。从《晋书》开始,就越来越气闷了。一方面是因为这段历史野蛮而混乱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一时期的史书写得糟糕透顶。好不容易读到《隋书》,我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继续读下去的勇气。停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开始从《明史》开始,从后往前倒着读。或许是因为对这段历史相对熟悉的原因,从《明史》中我又开始体会到读史的乐趣了。希望能够坚持下去,到读《新唐书》的时候让我读的中国历史合龙。我的西洋史阅读始终是断断续续的。今年读的最厚的一本是Piers Brendon的《大英帝国的衰落》(The Decline and fall of the British Empire )。正在读的一本书是Brendan Simms的《欧洲争霸史》(Europe: the struggle for superemacy from 1453 to the present)。

我的另一个读书计划就是把当年没有看完的世界名著都读一遍。今年重点读的是俄罗斯文学,尤其是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。《战争与和平》还是二十多年前读的,读完已经毫无印象了。如今再读一遍,突然感到极为震撼。海明威等一批后生小子也写战争,他们从托尔斯泰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,但对托尔斯泰把拿破仑写得那么卑下不堪深感困惑。尽管学者们一直在非议托尔斯泰,说他写的和史实不符,但我觉得,托尔斯泰真正看到了历史的宿命。遗憾的是,我还是看不懂陀思妥耶夫斯基。要不,几年之后再试试吧。

英国的布克奖声称要选出最好看的小说。我之前读过几本布克奖得奖作品,确实很有意思,比如《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》、《白老虎》、《迈克尔•K的生活与时代》。今年忽发奇想,想把布克奖得奖作品都读一遍。屈指算来,今年读的有:拜厄特的《占有》、阿特伍德的《盲刺客》、凯利的《奥斯卡与露辛达》、石黑一雄的《长日留痕》、奥克瑞的《饥饿之路》、J. G. Farrell的The siege of Krishnapur,以及Hilary Mantel的Bring up the bodies。最喜欢的是《占有》,略感失望的是《长日留痕》和《饥饿之路》。据说最好看的还在后面,Salman Rushdie的Midnight’s Children,还有Arundhati Roy的The God of small things还静静地趟在我的Kindle里。

今年没有预先计划、超额完成的阅读是读了几本哲学书。先是读了福柯的The government of self and others。这是他1982-1983年在法兰西学院的讲课记录。这本书忽然勾起我对福柯的兴趣。很久之前读过他的《知识考古学》、《疯癫与文明》,当时没有读懂,此后一直敬而远之。这次顺手又把《规训与惩罚》、《临床医学的诞生》、《性经验史》一口气读完了。本想再乘胜追击,读读我一直没有碰的几位哲学家,如海德格尔、哈贝马斯,但《存在与时间》读了没有几十页就读不下去了。

甲午年希望能够多发现一些有思想性的经济学著作,再有系统地读读认知科学和复杂科学,历史继续从《明史》往前读,小说计划换成法国文学。甲午年要给孩子辅导中学功课,他是理科的胚子,打算把物理学、化学和计算机科学先读一遍,给他备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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